凡煙小說

第 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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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拍打幾下她的胳膊,“你又犯毛病?!”

白理央揉揉挨打的地方,字正腔圓地說道,“不好意思。我又來了。”她的音調有一種動人的韻律,這麽美的調正融合了她的教養。

“簡直無可救藥。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。”施養情冷銳狹長的鳳眸淬了寒冰一般,許久才忿忿地轉身進了事務所。

中午,白理央啃了隨身攜帶的面包,配上不再有溫度的牛奶,如是解決了一餐。到了下午五點左右,藺芙雅來了,這比她以往探視舒勤的時間要提前。她們有落差的心照不宣戲謔了誠意。

“藺小姐。”白理央叫道。

藺芙雅目不斜視地掠過她,那置若罔聞在落落大方的基礎上提煉出冷艷,霸道委曲的冷艷。

“藺小姐。”白理央又叫了一聲。沒有下文。

藺芙雅進了大門。

這幅情景持續了兩個禮拜多。

直到這一天,白理央一如既往地對藺芙雅打招呼,“藺小姐。”

藺芙雅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,側目道,“你白天來是為了我,晚上來是為了那個人,對麽?”

她指的那個人是陸壬衣。

“嗯。”

“很有醫德。”藺芙雅發出兩聲低笑,“一直以來,你等的人就是她麽?”

“我不很清楚。”白理央誠實地說道。

她們相互看了太長久,長久到在預測接下來的發展。

“再問你一次。”藺芙雅較勁地說道,“去不去我的醫院?”她天性裏的權威在加劇不甘。

白理央很快吐出兩個字,“不要。”

藺芙雅不可置信地怔楞了幾秒,再度走人。

此後,兩人的關系一落千丈。

在致馨社工事務所門外相遇時,她們更是相對無言。

一個暴風雨來臨的星期六,白理央撐了傘在那發呆。過了五點,藺芙雅還不來。

白理央阻斷了所有的思路,支離了所有的邏輯,悲喜從來不是她情緒的兩極,她更衷於零碎的隨性,她要這麽站下去。

到那身影近身之時,白理央盛接了藺芙雅的目光。

藺芙雅精致的眉眼染上了一層陰霾,她問道,“你不能不來麽?!”

白理央沒回話,連笑容也沒有。她伸手,試了幾遍,才抓到了藺芙雅的手臂,也許是偶然抓到的。白理央的手指纏了它。不想,藺芙雅反撲一樣立刻扭住了白理央的手,將她拉近。

“你要說什麽?”藺芙雅問。

“藺小姐,之前的邀請還有效麽?”

“……”

“藺小姐,是我勇氣不足臨陣退縮。我……”

電閃雷鳴,一個小漩渦又一個小漩渦的雨聲連綿咆哮,是富於誇張的厲嘯。

藺芙雅怕白理央聽不見答案,幹脆扔下了傘,捧她的臉順勢捂了她的雙耳令之免受幹擾,繼而吻上了她,專心致志地吻。那舌尖探入,在白理央口中的深處,更深處,出出沒沒。冷香繚繞。白理央迂緩地輕吟了一聲……

“病人被大量註射了胰島素,呈現低血糖性休克,必須立即註射葡萄糖,再進行輸血……”

“嗯。理央。這任務交給你了。”藺芙雅說道,“我要去問問送他過來的人這是怎麽一回事。你們聽病人的呻/吟,他在說他不想活了。這個孩子能不能完全康覆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
一旁的李少峰小聲地說,“友情提示,主任是不定時炸彈。”

白理央偏過頭瞥他一眼,笑道,“嗯。”

藺芙雅走遠了。

李少峰跟在白理央的身後,問道,“你是何方神聖?目前醫院的確是缺人手,不過主任可是很挑剔的。科室的人都在討論你的事,稱你絕對是個例外……”

“不曉得是不是例外。”白理央柔聲說,“我是來幫藺主任的忙的。”

李少峰瞠目結舌,“你太自信了吧。試用期還是低調些好啊,我們這有個大喇叭叫‘梅小玫’……”

“號外,號外!”梅小玫猛地竄了出來,狂奔而去。

李少峰抹汗,“……外號‘梅超風’。”

……

這階段願意主動接近白理央的人除了好色的雄性動物以外,餘下的便是假裝不好色的雄性動物,副主任張凡。

張凡三十有餘,人模人樣,事業心強,動刀成癮——當然這刀是救死扶傷的手術刀,他的技術是出神入化,而現今被安排到他手底下的白理央也爭氣,覆診病人一掏出片子給她一瞧,她不用調病歷就能詳細地說出相應的手術全過程。綜上,張凡覺得他遇到了第二個對手了。鑒於第一個對手是藺芙雅,他常常在白理央的耳邊囔道,“理央啊,不知你會不會比藺主任還天才。有機會我們多交流切磋下。”

“交流?切磋?”梅小玫再次冒泡,“號外,號外!!”

“她腦袋有坑。”張凡朗聲大笑。

白理央辭去饗魚館工作的那天,藺芙雅開車來接她回去。

“最近還適應麽?”藺芙雅問道。

“嗯。”沒有半點暧昧,沒有半點隱諱在白理央的神情裏,白理央穩當地坐在副駕駛座上。

“今晚你沒有夜班,隨我去游說那病人的父親向他的孩子懺悔?”

“藺主任,你會把事情越滾越大。”白理央說道。

“你了解來龍去脈麽?”藺芙雅斂眉,“東側的一棟樓房因過度抽取地下水,造成了不均勻沈降,建築物倒塌砸傷了那孩子,那孩子和他的父親被困在幽閉的小空間中,為節省氧氣,孩子的藥劑師父親強行將大量胰島素註射入他的體內……”

“我不去。”白理央說。

“那孩子沒有生存意識。”藺芙雅問,“你能見死不救?”

白理央笑笑,那很像是因無望而純粹的笑,她說道,“我晚上要去致馨社工事務所。”

兀突地,藺芙雅這樣說道,“同理,你若能真心關懷那個人,切實地解決她的癥結所在,她還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傷麽?”

“我很膽小。”白理央答道,“顧此失彼,我承受不起。”

“到了。你下車。”藺芙雅停了車,說得平淡,淡得擴大了失望。

白理央的柔順似是而非,她開了車門,踏出了一只腳,藺芙雅捏住她的手,冷道,“回來。”

“藺主任。”

“你撒下嬌也好……”藺芙雅嘆息了一聲。

白理央垂下眼睛,使閃爍的眸光輕下去,她回握藺芙雅的手,淡然地說道,“你對我撒嬌也是可以。”說完,她親上了藺芙雅的唇角。

“在撒嬌了麽?”藺芙雅摟過白理央,下巴擱在她的頭上。她抱了她好幾分鐘也舍不得松開。

“明天見。”藺芙雅說。有了告別語更能理直氣壯地抱。

“明天見。”

請吃釘子

白理央回到公寓後倒在床上睡了三四個小時,然後餓醒了,利索地煮了面,吃了滿滿兩碗才出發前往致馨社工事務所……

陸壬衣正蹲在地上疊著小石塊,拿拿捏捏,抓抓放放,作孩子氣的認真的規劃。

“小陸。”白理央把小藥箱置於陸壬衣跟前,低頭看她的小腦瓜。

“理央,理央你來了!”她撫平制服裙子,依舊一聲莽過一聲。

白理央為她手臂上的傷口縫了三針,想起藺芙雅在車上那席中肯的話,便問道,“先前你是不是要跑診所去?”

“不用。我也有點治療經驗。我曾經是個護士。”陸壬衣笑道,“只是自己醫自己怪不方便的。”

白理央沒興趣,未深入地問,她接過陸壬衣給的珠子,話鋒一轉,“平時不怎麽見事務所的人出入?”

“這個嘛……裏面的人大多數都是駐點社工,再加上日常行政雜務繁重,所以主管采取的是半封閉式管理。”陸壬衣忽而發懼地說道,“哎呀,不多說了。我,我困了……理央,再見。”

“嗯。”白理央揮了揮手。

大張卷雲覆在上空,洩出郁沈沈的厚栗。

白理央突然擡眸,一瞬不瞬地與樓上的施養情對視。

風打起哨音,松樹的香氣時而淡,時而濃。

白理央霎那間想到了什麽,但是無法理順。明明很接近了,又失之交臂。

施養情薄薄的唇瓣浮現出一絲冷笑,她笑裏的冷是一種極致,從不藏掖殺傷力。她泰然地扯下了窗簾的系帶,白理央一無所獲,迷惑而拖拉地走開了。

施養情待在這一樓的小組工作室沒走,她返身坐到皮墊座椅上休息。舒勤從內置的洗手間出來。她一身寬松的白色襯衫,衣上只扣了兩粒扣子,若隱若現的身體變得秘密而嬌羞。

“還不睡麽?”舒勤走近施養情,手指描摹她好看極了的五官,在吮唆很長一段快樂一般,細細地品味。

施養情捉了她作亂的手,硬梆梆地說道,“你不必惺惺作態。”

“我沒有。”舒勤嘆氣,口聲放軟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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